大家上午好!
刚才,范行长在讲话中指出要推动支付产业高质量发展,特别强调了加强支付风险管理的有关要求,请大家认真学习。
上个月,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对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做出全面部署,明确要求“建设现代中央银行制度”。在此背景下,支付清算服务和管理作为中央银行的重要职责,要按照建设现代中央银行制度的要求,立足国情,借鉴国际有益经验,不断探索完善和提高治理能力和治理水平,推动支付体系迈入新时代!
一、支付体系是重要的国家治理基础设施
支付体系实现全社会资金转账、流通,实现资金所有权的转移和确认,支持商品交易和投资活动,不但是支持金融体系运行,而且是支持经济社会活动的基础设施。随着支付方式的快速发展、清算结算效率的提升,支付体系呈现出由工具属性向产品属性扩展的重心转移,由内生性作用向外部性作用的逐步演化,支付体系已经成为重要国家治理基础设施。
(一)支付基础设施提高社会资金周转速度。支付是社会经济活动所引起的债权债务转移的过程,这一过程又反过来影响社会经济活动的效率。因此,支付体系作为支撑社会资源跨时空配置的金融基础设施,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一个国家或地区金融核心竞争力。支付体系的每一次飞跃都伴随着商品经济、社会生产方式的深刻变革。使用货币支付工具替代物物交换,促进了原始社会向商品社会的发展;随着英镑等金本位纸币的出现,传统支付体系开始建立,大大加速了贸易全球化进程;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之后,以美元为代表的信用货币成为主流,有效扩大了支付供给能力,伴随通讯技术、计算机技术使用,现代支付体系逐步形成并迅速进入电子支付新阶段,支付在空间上从限定地点到任意地点拓展、在时间上从限定时段到任意时段延伸。近年来,我国支付体系快速发展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发挥了越来越重要的支撑作用,2013年度,通过人民银行大额支付系统处理的业务金额为同期GDP的36倍,到2019年3季度,这一比例已经增至51倍。
(二)跨境支付基础设施建设拓宽了开放经济的广度。支付体系发展可以降低社会成本,提高市场资源配置效率,在跨境贸易和融资活动的作用更加明显。设施齐全、覆盖广泛的支付基础设施,能够提升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国际竞争力,增强市场韧性和黏性,美国的一个重大战略优势就是覆盖全球的美元支付体系。近年来,人民银行积极构建跨境支付网络,推进跨境基础设施建设,建立人民币跨境清算安排,适时组织开发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整合现有人民币跨境支付结算渠道和资源。2019年,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二期)全面投产,运行时间延长至5*24+4小时,实现对全球各时区金融市场全覆盖,业务范围延伸至164个国家和地区,为跨境人民币投资、贸易、金融市场业务提供有力支持。同时,我国支付清算市场“走出去”“引进来”双向发力,市场主体积极布局全球支付市场,放开外商投资支付机构准入,开放银行卡清算市场,支付清算市场迈入双向开放新格局,提高了融入全球经济的能力。
(三)支付体系服务能力扩展增加社会治理深度。支付体系发展有效促进了乡村治理、社区治理、互联网社群治理,支付对社会保障、惠农补贴和生活缴费等领域的覆盖大大提升了金融普惠水平。同时,支付体系发展促进商品服务供给更加多样,某些在旧的支付方式下因交易成本过高而难以存在或扩张的商业模式得以实现,增加了商品和服务供应的数量和质量。近年来,农村支付服务环境的改善,大大提高了乡村治理水平,截至2019年9月末,农村地区银行卡助农取款服务点行政村覆盖率达98.91%,基本实现基础金融服务不出村。世界银行报告称我国银行卡助农取款服务已成为“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代理服务网络”。移动支付便民工程的推广、个人银行账户分类改革,进一步拓展了支付体系服务能力。
(四)支付科技创新应用为经济社会发展增加新动能。网络支付、移动支付等新型支付科技的发展,除了推动社会经济增长,满足人民群众需求以外,也在推动社会经济结构转型上发挥了更大作用。特别是移动支付的普及,带动了中国移动电子商务、餐饮外卖、共享出行、O2O等一大批新业态的产生。这些新兴业态的出现,提高了人民群众生活的幸福指数,也悄然改变了整个社会经济的产业结构,甚至在部分地区,这些新业态已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新引擎。2018年全球电子商务销售总额中国排名第一,是第二名的近3倍。2019年上半年我国实物商品房网上销售额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为19.6%,远超世界其他国家。数字经济从O2O模式向OMO模式过渡,移动支付也起到重要连接点的作用。
(五)强化支付体系监管筑牢风险防范关口。支付体系安全既是金融安全的基础,也是防控风险的关口,守住支付体系就是守住老百姓“钱袋子”。人民银行适时根据形势发展变化强化市场监管,2011年,将非银行支付机构纳入政府监管,2016年,按照国务院部署积极开展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建立并实施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集中存管制度,建立网联清算平台,保障“断直连”政策效果;严格支付市场退出,严厉打击无证经营行为;针对侵害人民群众利益的电信网络诈骗、跨境网络赌博和互联网黑灰产业链,积极在金融领域开展专项治理行动;加大检查处罚力度,支付领域风险基本得到有效控制。积极发挥银行账户管理防风险出入口作用,全方位加强账户管理;联合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税务总局、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建成企业信息联网核查系统,实现企业开户有关信息跨部门与银行机构共享,提升政府部门信息共享共治的管理水平;利用账户信息配合相关部门开展治理“小金库”、打击偷税漏税、地下钱庄、贪污腐败等工作,进一步规范经济金融秩序。
二、提高治理能力需要加强支付体系建设
(一)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需要高水平支付体系作为支撑。经过多年的发展,我国支付体系已经进入了高度网络化、信息化的新阶段,这一阶段具有以下特点:一是各支付清算系统之间的连接日益紧密,互操作性逐渐增强,既有支付清算系统之间的相互连接,也有金融市场基础设施与支付清算系统之间的连接,这种系统互联在提高处理效率、降低市场交易风险的同时,对安全生产提出了更高要求。二是支付服务安全的外部性要求提高,支付安全不再局限于支付活动本身,而是扩展到所有的支付应用场景中,特别是在数字经济环境中,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网络赌博、洗钱等犯罪活动,离不开支付体系支持。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支付的工具属性与产品属性、内生性与外部性之间的矛盾更加突出。三是开放经济条件下,对支付服务市场治理能力提出更高要求,一方面,境内支付服务市场竞争加剧;另一方面,境内支付市场面临境外支付创新竞争进逼。既要促进支付创新保持领先优势,又要保障支付安全守住风险底线,是支付服务市场主体和监管部门共同面临的新挑战。
(二)国家参与全球治理需要建设与之匹配的现代支付体系。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积极推动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促进全球治理体系变革,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建设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的战略部署。但当前孤立主义、反全球化、民粹主义的势力不断扩散,构建平等公正、合作共赢的国际经济秩序,增强我国在世界支付治理体系中的话语权,迫切需要建设连接境内境外、统筹协调各方的跨境支付基础设施。同时,在对外开放过程中,为有效维护我国金融安全,也需要利用支付体系加强跨境资金流动监测分析和风险预警,将跨境资金流动风险纳入监管视野之内,防控好外部风险冲击。
(三)建设现代中央银行制度需要强化支付体系的基础作用。目前的中央银行、商业银行货币制度建立在传统的账户、现金支付体系基础之上。与传统支付体系相比,现代支付体系已经具备了数字化、网络化、信息化、智能化特征,实现跨时空和高峰值交易。货币的流通、货币政策传导和实施都面临重大创新。有关研究还表明,移动支付推广对M0、M1等流通速度产生了不同的影响,基于移动支付的金融创新加速了各层次货币之间的转化。这些影响从量变到质变,对货币政策和宏观调控都产生深刻影响。私人部门移动支付的使用体现出频度高、黏性大的属性,尤其是居民消费对移动支付的依赖性还在不断加强,对居民消费的分析研究中要更加注重移动支付等新支付工具的使用和影响;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通过交易所、银行间市场、清算机构等金融市场基础设施进行资金流动,在利率-信贷-投资-总产出传导链条上要着重关注金融机构在金融市场中的动态特征,重点研究系统的网络动态属性。在经济环境下,建设现代中央银行制度,需要围绕支付体系在货币政策传导中的作用,扩展和重构原有理论和实证框架。